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韶华怨

和故人叹是一个故事
皇子蟒视角,还会有一个伴读博视角

皇兄的消息和鸿雁一起到来。

信上只简单几个字:平安勿念。

世人都以为皇兄和张将军双双战死沙场,难寻遗骨,只有我知道,他们二人假死脱身,从此闲云野鹤。

我和我皇兄争斗了十几年,从我记事起,母妃就告诉我:我是要到泰山封禅的天子。但是我始终不讨厌他,即使父皇更宠爱他,即使他母后杀死了我的母妃。

母妃身边一个老嬷嬷,临走前说我是个薄情的人。

我当然薄情。

多情者坐不稳江山。

还好皇兄不愿和我争夺皇位,不然我不会手软。天子征途,必然荆棘遍地,必然鲜血淋漓。

他是个例外。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一双干净的眼睛,不因我是三皇子而卑微,不因我不受宠而轻视,不因我野心勃勃而畏惧。

从成为我伴读的那一刻起,一如初始,从未改变。

他的父亲官职不高,听说作风也不怎么样,但是我就是想让他做我的伴读。

就是想让他长长久久陪在我身边。

管他愿不愿意。

都说母凭子贵,其实不对,皇室的母子,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母妃死后,我也不尊贵了。

守孝三年,迁居偏殿。身边人四散,也只有那个小傻子陪着我。

我见过他带着一包银子来贿赂看守我的侍卫。

也见过那些侍卫嘲笑轻薄他。

我想君临天下。

想站在最高最高的地方,指挥统领千万人,想看所有人跪伏在我脚下!

想,再没有人,可以把手放在他的脸上。

西南边陲又到了战乱的时候,这次不是以往的小打小闹,西南蛮族集结近三万人,意欲谋秦。

他想去西南,我知道是为了给我在军中挣一分名望,给在庙堂失利的我,在沙场找寻立足之地。

皇兄也想去西南。

张继科的确是少年英雄,但愿他真的可以护我皇兄周全。

皇兄离开后,我就是父皇唯一可以主事的儿子,他是我最得力的谋臣。

但是他的父亲丝毫不知收敛,大肆敛财,草菅人命,视王法为无物。

我的确需要做一件大事,让朝臣对我改观。

一石二鸟的事情,实在太难得了。

他的父亲跪下我脚下,卑微得很,这样的人,为什么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他的母亲倒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不愿意受辱,自尽在我面前,被我救下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父亲的罪犯不着牵连全族。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傻。父子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有必要为了他的父亲得罪父皇?

我不喜欢他的心里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人和事。

或许,满门抄斩也不错。

那样的话,他就只有我了吧。

他去京赴西南的那天,下了小雨。

我躲在驿站里面,看他一身白衣,牵马和旁人道别。

把他送给张家那小子不是我的本意,谁让他最近老是忤逆我。

他只要流露出一点不想去的意思,我马上就出去把他留住。

但是我等到雨停,也没看见他脸上的笑淡下去。

他……真的想离开我?

我失势时他都不离不弃,我得势的时候,又为什么离我而去?

西南既定,皇兄也该携伴云游了。

平定战乱后,总有流民匪寇为祸。

我知道有人把皇兄的死安在我身上,跳梁小丑的把戏,撼动不了我东宫太子之位。

立储那天,我让人押着他观礼。

父皇授我太子印后,我应该举起印鉴,昭告群臣。

但是只想看他,我想让他看见,我可以君临天下,可以海晏河清,可以佳丽三千。

我一步步做到幼时的承诺。

他当时应允我,陪在我身边,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要食言。

我越来越迷恋他。

我喜欢把他掌控在手心的感觉。

喜欢把他曾经的骄傲,清高,全都碾碎。

我想把他打磨成我想要的样子。

我想要一个乖巧的伴侣,可以陪我一生一世。

我只要一生一世,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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