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尺素书(九)

我觉得,大家看着好玩就行了,所以……所以我就不查百度了!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我果然还是太天真!









许昕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将明未明,他并没有把会洛阳的日期告诉任何人,就连马龙都不知道。因此看见满府灯火通明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规规矩矩地站再两旁迎候。方博坐在正堂的主位,手里竟然还盘着手串。

“许将军一路辛苦了。”方博站起来,示意下人接过许昕的外衣,许昕扬手挥避众人,正堂内只剩下他和方博。

“你怎么在这里?”

方博把手串戴在腕子上,“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兄长?”

呵,兄长。许昕真想掐着方博的脖子好好问问他,他们这是哪门子的兄弟关系。

“哦,可以。你随意。”

“我以为你会问我怎么知道你今天回来。”

“七斗才子手眼通天,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但是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怎么对马龙说通州的事情。”

“那是皇上!你怎么敢!”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兄长要去告状吗?”方博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许昕,许昕被这眼神看的焦躁,一拳打在桌子上。

“哎呀,兄长这是干什么,伤了手可就不好了。”

“你是为了谢嵘吧?自然是一五一十把他的罪状全部告诉皇上。”

方博摇头,走到许昕面前,“你不能。”

“我没记错的话,谢嵘是方国公的高徒吧?当年可没少陪着方国公作恶,怎么,你这是心疼你师弟?”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在朝堂之上提谢嵘这两个字。马龙不会喜欢听的。”方博叹口气,想看许昕的手,但是许昕把手背到身后,也不好瞧,“这半年兄长不好过吧?”

通州官官相护,许昕探查时碰了不少钉子。也就是许昕,换做是旁人,早就被通州官员的手段害了性命。

“过得很好,一想到那些人都会死,过得就更好了。”

“马龙不想看见一个水至清的通州,谢嵘,你必须留!”

“不好意思,谢嵘,我留不得!要是皇上不杀他,我就亲自动手,拿他的命祭通州冤死的百姓。”

“这里是洛阳,不是西北狼窟!马龙现在要治的是天下!”

“天子的名讳,不是你可以直呼的!”

要是在以前,许昕才不会听方博说这么多话,都是直接上床扒衣服把他当个纾解欲望的物件。但是现在,他眼前的方博是不知道掌控了多少事情,是可以知晓他在通州一举一动,是可以让谢嵘给自己行方便的七斗才子。

两个人既不能做兄弟,也不能做同僚,做仇人似乎也没有他们这样的。

 

 

 

 

 

樊振东进城的时候阵势很足,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楚国的华服对两边围观的行人致意。说起来,当今四国中,也就数楚国和秦国关系最亲密。先皇的大女儿就是嫁给了如今楚皇的哥哥。

林高远穿着玄色朝服,只在袖口和衣摆绣了绛边,腰间配着金印玉佩,站在路中间迎候。樊振东由人引着下马,两个人各向前几步,行了礼。樊振东是楚国的东王,林高远是秦国安南王的世子,两人身份地位差不多,也就直腰作揖,微微低头。

然后就是林高远引着樊振东上马车,羽林军在前面开道,一行人慢悠悠地沿着大道走向皇宫。

方博站在太白楼二楼,就着打开的窗户向外瞧,啧啧赞叹,“单看着阵势,林高远确实了不得。”

“要是你去,能比他差了?”周雨翻了个白眼,继续摆弄手里的瑶琴,“你这琴行不行啊……”

“这可是我方家藏在地库的宝贝,不比你们家的广陵差。”

听见广陵,周雨头就疼,捧起茶杯喝了几口才平定心神,“不要在我面前提着两个字……”

“呦,屁股还疼着呢?”

一想到周雨被他父亲用藤条抽的两个月下不了床,方博就想笑。

周雨不理他,还在熟悉曲调,方博看着他拨弄的手指出神,忽然开口,“你说许昕会不会听我的?”

“不会。许昕就是个实心眼,真不知道怎么当得将军……我担保,他会着重对皇上说谢嵘的事情,皇上治罪轻了,他也会上书要求严惩。”

“严惩……谢嵘的确该死!”

“该死的人多了,不该死的人也不少。谢嵘可是眼下最熟悉通州的人,他要是死了,通州可就完了。我都没想到通州会烂成这个样子,从上到下竟然找不到一个稍微一个干净的。也就这个谢嵘……呵……不能想,一想就恨不得一拳锤死他。你说这些人,要这么多钱去阴曹地府的时候贿赂小鬼吗?”

“你这双手笔都拿不起,还打人呢……”

“是是是,没有七斗才子厉害!整个秦国可以凭一篇酸溜溜的文章翻身成太学博士的也就您一个人了。不知道太学的学生可还听话?”

“还行,是比某些个写书写了一年多只写了三个字的人听话。”

周雨翻了个白眼,一把扳过方博的肩膀,直视方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故事你没听过?我这是不想写。今世人修前世史,今世传留后世书……你让我怎么下笔?直言皇上弑父杀兄,挑宫闱内斗,亲信将军率兵逼太子让位?我要是真这样写了,世间就没有江城周氏了。”

“也好,前天还有学生抱怨说太学藏书十,周氏著述三。要是你周氏真没了,不知道多少学子感激涕零呢。”

 

 

 

 

 

到了傍晚,樊振东由林高远引着去凤凰台赴宴。林高远年纪虽轻,但是说话行事极其有章法,让人挑不出错处。

“一会我就坐在王爷身侧,有不认识的人王爷尽管问我。”

林高远故意磨蹭了一会,给樊振东介绍起凤凰台周围的花草,直到听见落轿声才带着樊振东过去见秦皇。秦国尚黑,秦皇配九旒冕冠,玄衣纁裳,被簇拥着下了轿,站在人群里望着他们。樊振东前行几步,上前弯腰作揖。马龙受了礼,也不多话,往凤凰台去了,樊振东跟在他身后,一路低着头,直到马龙坐上了主位才起身被安排着坐了侧席,林高远果然在他身后坐着。

群臣行礼过后,樊振东敬秦皇一杯酒,秦皇还礼,宴席就算开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偷摸着打量楚国来的小王爷,都想看看这个在楚国家喻户晓的小王爷是个什么样子。但樊振东就是个孩子模样,白嫩讨喜。

“皇上身后那位带刀侍卫是什么人?”

林高远心里一惊,这个小王爷眼光也太毒辣些,一张口就问了一个他都不知道如何作答的问题。带刀侍卫是张继科,但是张继科是什么人……恐怕没有人可以解释清楚。

“那只是个侍卫,王爷不妨看看席上其他人。”

“那个可是许将军?”

“是。”

得到回复后,樊振东举起酒杯,向许昕示意,许昕也举起酒杯遥遥还礼。

“许将军果然和传说里的一样,英姿不凡。不知道七斗才子今天来了吗?”樊振东对七斗才子是真的感兴趣,来之前,他的舅舅就嘱咐过多看看七斗才子行事。

比起文名,七斗才子更让人称道的就是手腕。一开始帮着太子和其他野心勃勃的皇子周旋,新皇登基又写一篇文章讨好以留住性命,据说还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樊振东最感兴趣的就是他和秦国战神的故事,也不知道方博是个什么人物,能把许昕这个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方大人现在任太学博士,官职不够,王爷要是想见,今天晚上我就差人去请。”

“那真是可惜了……还有一位……周雨,周大人来了吗?”

林高远本来绷着脸,听见周雨后,笑出了声,“王爷也是背过不少江城周氏的著述?”

“不止背,我还抄过呢。”樊振东幽幽地说,扭头看着林高远一脸笑意,“你和周大人关系很好?”

“我们……”林高远想了一下,“特别好。”

“哦。”樊振东让周恺着重查和周雨关系亲密的人,结果周恺苦着脸拿着厚厚一沓纸对他说,每个人和周雨的关系都很好。

“但是没有他和方大人好。”

怎么……怎么有一点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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