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尺素书(六)

不看晚会也要更文的我太优秀了!

祝大家中秋季暴富啊!

今天过节,此章不虐但是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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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人找到了。”

“在哪里?”

“城南客栈。”

“那个客栈暖和吗?”

“这……”

“去看看,暖和的话就算了,不暖和的话就把客栈变暖和。”马龙头都没抬,继续翻阅手里的奏折。通州大雪不断,已有雪灾之兆,得派一个有能力的人去赈灾,顺便整治一下通州官场的不正之风。

随手把奏折放下,旁边侍候的小太监急忙送上热茶,马龙捧在手里轻轻吹气,“许将军醒了吗?”

“刚才小春来报,说是醒了,正在用膳。”

“这个时候用哪门子的膳?把他叫来,我们商讨完事情一起用膳。让御膳房把人参燕窝什么的都端上来。”

“是。”

许昕昨天在天子床上睡了一晚,现在整个皇宫都传许昕夜宿皇上寝宫,皇上又要上那么些大补之物……小太监觉得自己有些脸热,心里想着不能怠慢了许将军,自己打着伞巴巴去请许昕。

这个小太监是才选上来伺候皇帝的,把许昕当成半个主子,于是故意走得慢,想和将军套个近乎。许昕心烦了一晚,对着这个粘过来的小太监也没有好脸色,一避再避,耐不住那个小太监非要给他打伞,忍不住一把把小太监推雪堆里,也不撑伞,一个人冒雪走到了御书房。

 

 

 

张继科陪了方博一夜,看着方博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就有点坐不住。方博知道他念着马龙,也不点破,只是闷声哼哼说难受,把张继科吓得就要去捉大夫。

“市井大夫医术不精,要不你去给我请个太医回来吧?”

张继科心思被戳穿,也不恼,笑着就出了门,却又折回来,“你别下楼,我让他们把饭给你端上来。”

看到小二送上来的饭,方博满脸嫌弃,对着白粥实在提不起食欲,拿筷子戳了几下都觉得胃里恶心。穿上外衣,将碗筷拿在手里,想下楼换一点带油花的饮食。

“今天路过章台的时候,又听见里面有人哭,是又进了新的姑娘。”

“你这消息可不灵通啊,说是前太子的几个侍女,逃了一年多,怎么又被捉了回来。领头人也不敢上报,索性卖了还能买酒喝。”

方博问掌柜的要了一壶酒,端着走到那两个大汉前,“刚才二位在说章台?”

方博长得俊俏,穿的披风也是上等货色,那两个大汉当他是起了玩心的大户人家公子,又看他拿了一壶酒,连忙给他腾了个位子,又叫了一碟花生米。

方博只想打探太子的侍女,和那两人客套了一会就问,“其实我是听见了你们说侍女的事情,心里好奇才来问的。”

“你问我可是问对了。”那人压低声音,“那几个姑娘就是我亲手送进去的,哎哟,长得的确水灵。就是可惜了,进了那样的地方……”

“可惜什么,过一段日子不值钱了,你不就可以去试试了?”

方博微微摇头,又问,“你可是骗人?我也是知道点法度的,太子身边的人可都是要关进牢里的,卖到那种地方,也不怕上面的人知道?”

“这要是一年前,丁是丁卯是卯,这都一年多了,上面哪还有人查?”

方博做出沉思状,眼睛瞟了他们二人几下,声音更低,“实不相瞒,我……嘿嘿……”

都是男人,没有不懂的,那个胖一点的汉子笑了几声,“小公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到她们调教熟了你去买了不就成了?”

“待雪停了我就得回家了……”方博面露难色,在腰间摩挲了一会,拿出一块玉放在胖汉子手上,“大哥你带我去看一次,我也想见见侍候太子的人长什么样子。”

“真想去看一看?只是看?”胖汉子嘿嘿笑几声,把玉收进怀里就要起身,被方博按下。

“不急,我先去帮你们把账结了,当做是我的心意了,感谢大哥带路了。”

 

 

 

章台是洛阳最有名的烟花之地,不少达官显贵都将这里视作宴会的场所。方博还是七斗才子的时候,也被邀请来过这里几次,但是家里管得严,一听地方就要撕了请帖。几次过后,也就没有人敢冒着惹怒方大人的风险请他了。

方博一年多都没出过将军府,昨天也是晕倒被张继科背过来的,现在重新走在路上有那么一丝重获自由的欣喜。才过了正月十五,两边都是积雪的灯笼,有莲花的,有娃娃的,还有金鱼的。

大汉看他激动的脸都红了,只是笑。

“公子,不是我劝你啊,没教好的姑娘都不顺心的。”

“我就是想看看的,不在乎顺不顺心。家里一向管得严……大哥一会可得悄悄带我看一眼,别让人知道了。”

“就只是看!不干别的?”

“先看看再说……”

大汉把方博引进小巷子,方博心里窃喜,可真的是找对人了。章台这种地方规矩多,里面的人防备心大,稍有差错就得被怀疑,这个汉子遇见人就打招呼,还真的把他带进了章台调教姑娘的暗阁子。

“就前几天我送进来的那几个姑娘,带这个公子去看看。”

方博闻言向前几步,从袖口扯下一小颗珠子,送到守门人的手里,守门人本来不情愿,见了珠子连忙打开了门,掌了灯亲自把方博带进去。

暗阁子里面的味道着实不好闻,方博强压着恶心被人带着往前走,走到中间,守门人把门打开,冲里面喊了一句什么暗语,里面的两个姑娘一哆嗦,抬起了头。

里面的人方博有一个是认识的,的确侍候过太子。那个侍女也认出了方博,本来绝望的眼神渐渐变得有点生气,带着恳求。

“也不怎么样啊?”方博故意说,走进一点,观察她身上的伤势,伤也不重,就是带着锁链,“走吧大哥,我以为是多倾国倾城呢,还不如我家的丫鬟呢。”

“你不懂,这还没熟,这要是熟了,那滋味可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大汉拍拍守门人的肩膀,对方博笑,方博心里揣了小鹿似的,笑都笑不住来。

太子暴毙后,他身边侍候的人都被抓了起来。这一年多,周雨在宫里打探多次都没有得到消息,这可真是柳暗花明了。

张继科从暗阁子里面捞两个姑娘的本事还是有的。现在就希望张继科还能记得他有一个病着的师弟。

 

 

 

大汉看方博出了暗阁子兴致缺缺,以为是没见着好看的姑娘有点失望,刚才又收了他那么好一块玉,觉得自己要讲点江湖道义。大掌往方博肩头一拍,带人转进了前堂。前堂和暗阁子可真是云泥之别!

方博一直以为章台这种地方都是晚上才热闹,没想到大早上就这么热闹。

方博这次脸是真红了,也许是屋里太热,也许是这里姑娘穿的太少。

“呦,这不是……不是那个七斗才子!”人群里响起一个炸耳的声音,方博望去,这人他不认识。

那个公子穿着红衣,风骚无比,搂着姑娘走到方博面前,抄起一杯酒就要敬他。方博后退几步,摆手示意不喝。

“七斗公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清高无比。”

哦,这人和他多半是有点不对付,但是方博仔细想了一会也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你是……”

“我是?哈哈哈……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红衣公子大笑,扯着身边姑娘的头发大喊,“你告诉他我是谁!”

那个姑娘强颜欢笑,“谁不知道,您是……您是大理寺卿的公子……”

大理寺卿?方博只认识以前的大理寺卿,马龙称帝后大刀阔斧整治了一顿朝堂,他认识的人大部分都被外调,当前的大理寺卿他只听过,还真没见过。

“知道我是谁了吧?你不是人称过目不忘吗?”

方博是不想起冲突的,但是那个公子的神情实在是讨厌,方博端了架子,瞥了他一眼,“阁下从未入我的眼,自然不存在……过目不忘了。”

“你!你一个摇尾乞怜的文坛败类,怎么还怎么嚣张!你以为谁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我?我干了什么事?我给皇上写了一篇文章,怎么了?”

“你写的什么自己知道……你……”

“子筝,闭嘴!”又来一个,这个人方博有点印象,景和十七年的探花郎,宋鸿远。

“哼。”意识到自己上了方博的钩,子筝更加生气,“你不过许昕府中养的一个男宠,来这里干什么?学着伺候男人吗?”

还未等宋鸿远拉住,方博扬手一个巴掌甩上去,子筝没站住摔倒在桌子上。方博笔力千钧,臂力也不差,这一下把那子筝打的眼冒金星,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子筝?呵……你读太学?”

宋鸿远愣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子筝缓了过来,半面脸被打的通红,半面脸被气的通红,也不要身边人搀着,颤巍巍站起来,“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当男宠久了,连架都不会打了?”

听见这话方博怀疑这个子筝是个傻得,或者就是特别想挨打,那就遂了他的愿,方博上去又补了一脚,把子筝踹的滚了几滚。

这一脚踹出去方博才想明白这个子筝用意在哪里,一直听闻大理寺卿和许昕一直不对付,这个大理寺卿的公子是不要脸皮也要拉许昕下水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说话?”方博沉声,“你父亲在家里没教过你尊卑吗?”

“你一个男妓,有什么尊卑!”这话一出,周围更安静了。

方博突然大笑,笑了一阵才停下,“我父亲活着,是户部尚书,你父亲是什么?我父亲作古,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国公,你父亲不过三品大理寺卿,谁尊谁卑?”

方博弯腰拿起一个凳子,一步步走近,“我是国公的公子,许昕是护国将军,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随意编排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啪”结实的黑木凳砸在骨头上,碎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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