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尺素书(四)

前文戳tag尺素书,暂时不弄合集了。毕竟我好不容易做的tag不能只用这么几次啊。






“谁告诉你的?”许昕把方博压在身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

方博轻笑,“许昕,你真的把我当成男宠啊?你来洛阳多久?我又在洛阳多久?我想知道什么,有的是人告诉我。”

方博舔舔自己嘴角,许昕第一次发现这个会在自己怀里颤抖的小猫,原来是个小豹子。

“他们告诉了你什么!”

“你以为把皇族杀个干净就没有人觊觎皇位了?这天下,什么时候专属一族了?今天是他马龙篡位,明天,可能就是你许昕登基了。”

许昕不再言语,开始穿衣服。方博依旧躺在床上,在许昕收拾妥当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角。

“桌子上面有粥,喝一点再走。”

许昕走到桌子边,端起那碗不冷不热的粥,喝完后,把粥碗放在桌上,“老实呆着,回来我还有话问你。”

方博露出无辜的笑,“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这几天皇宫里出了大变故,先是皇上病了好几天不能上朝,再是许将军在宫殿门口疯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宫殿门口,好端端的一个人,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突然就疯了。十几个侍卫都没拦住,许将军提着剑差点就杀进了皇帝寝宫。

这一吓,倒是把皇帝的病治好了。

都传附身在许昕身上的邪祟吓走了附在皇上身上的邪祟。原来这邪祟和人一样,也有贵贱之分。

可惜了那许将军,提剑闯宫可是个大罪呢!

周雨端着茶杯,蹲在院门口笑眯眯的听太监宫女的闲话。哎呀,这人言可比书卷有意思多了。

“大人,你还蹲在这里,皇上让你编史,你这都快一年了,还不动手!”

“急什么?反正都是按照皇上的意思写,现在编了以后不还是还得按照皇上的意思改?何必多费那功夫?”

书童气的跺脚,上来就捂周雨的嘴,“我的大人啊,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能说不能说的都说了那么多,周雨满不在乎,把手里的茶杯放进书童手里,甩甩袖子就走了。

其实也没有走多远,周雨也是被奉旨编史,被软禁在这偌大的皇宫。

走到拐角,一个石子就咕噜噜的滚到脚下。

 

 

早就听说皇宫里有一种专门惑人心智的药。

周雨蹲在地上看蜷缩在角落里的许昕,“竟然是真的有这种药……”说话间拿手里的糖去逗他,许昕一双眼睛如出生婴儿一般懵懂,伸出手掌去接。

方博皱眉,把许昕的手掌包在自己掌心,“你别逗他。”

周雨翻一个白眼,把糖果复又放进自己的荷包,“真想不到皇上是一个这么薄情的人。”

“连自己亲兄弟都杀得了,还有什么情义可讲?”方博冷笑一声,把许昕从角落里带出来,给他拍打衣服上的灰。拍着拍着许昕就打了个哈欠,靠在方博肩上,含含混混的说困。

周雨摇摇头,“这还真是提前养了个儿子。”

“那么多书都看到狗肚子里了?”方博把许昕扶到床上,看着人睡了才轻轻嘀咕。

“我好歹还是奉旨编史,是要千古留名的,也不枉寒窗十几载了。倒是我们的七斗才子,甘愿归隐田园,真让在下佩服!”

“我那一篇东华赋才真是千古留名,至于你?你看看千百年后是夸你的人多还是骂我的人多。”

“我要是知道你的目的,我绝对不帮你!”

“我知道,所以我骗了你。”

“你也骗了科哥?”

“没有。我骗不了他。”

“所以你就骗我!骗我帮你做了这么多最后才告诉我,你要走!”

“我们现在走,到的时候正好开春。”

 

 

 

许昕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将领,这样的将军,秦朝只得他一个。

马龙卧在榻上,很认真的思索着是许昕重要还是玉玺重要。最后得出来的答案是都很重要。

玉玺是拿许昕同方博换的。马龙后悔了,玉玺本来就是他的,许昕也应该是他的。

“想什么呢?连我进屋都不知道?”张继科把手里的果子丢在马龙身上,“才摘的,你吃吃看。”

“你出宫了?”

“没有,在你的花园里摘得,我估计那些花匠都不知道你们园子里面还有这棵果树。”

“继科你是属猫的吗?”马龙钻进张继科的怀里,轻轻咬他的手掌。

“你是属狗的?”张继科用果子换下手掌,“你到底什么时候去铸剑山庄啊?我家里老是催我回去。”

“你就和他们直说在我这里住下了,你们家里还能把你抓回去?”

“又任性!好不容易演了一出大戏,一切都理所当然了……”

“就算是不理所当然也没有什么的。史官的笔在我手里。”

张继科就当他是在撒娇,拿了果子就去哄,“是是是,你可是皇帝,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皇上吗?”

“谁不想当皇上?”张继科心里总归有根刺,不愿意让自己想起马龙是怎么得到的这个位置,“都这么晚了,睡觉吧。”

“天还没黑呢。”

“额……我今天教你一个词啊,叫白日宣淫……”

马龙不是为了当皇上而当皇上,他是为了自己的师父和西北枉死的弟兄。

他需要许昕。

 

 

 

“还没醒呢?”方博站在门口朝里喊,许昕没像以前一样迎上来,方博有点奇怪。

走到屋内,许昕和梅花一起坐着,对着大开的窗口不知道在看什么。外面好大的风雪,方博刚才在外屋暖了好一会才敢进来就是怕寒气侵着他,他可倒好!

“这么大雪还开什么窗户?”方博佯装生气,关上窗户皱眉看着许昕,许昕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么大雪,可真是不巧了。我们预定的日子还得往后拖个几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

“赶上什么?”

“宣州的桃花……许昕?”

“应该赶得上。”许昕站起来,“宣州离这里不过一月路程,三月桃花,现在才是正月半。”

“你!”

“怎么了?我的弟弟?”许昕嘲弄地看向方博,“你要带兄长去哪里?”

方博开始发抖,他用手堵着自己的耳朵,冲着许昕吼:“滚!你给我滚!”许昕从来不如他的意,偏偏向前,凑在方博耳朵边,“你说你是图什么呢?平常装的冷淡,原来早就对我有意思?”

“你别说了!许昕……”

“你以前不是叫我兄长?”许昕此刻被快意包围,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平常怎么说他的?不顾伦常?说的倒是好听,原来竟是这般龌龊,“我的好弟弟,你要带兄长去哪里?”

方博瞪着发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许昕,心里的隐秘被这样揭开,他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大街上,别动承受着陌生人探寻的目光。

“早说你喜欢我啊,我们在床上就可以如鱼得水些……”

方博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无声痛哭,许昕依旧用脚抬起他的肩膀,“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张继科带着药进来的时候,许昕早就离开了。方博坐在窗前,大开着窗户,对着雪花发呆。

“你怎么不关窗啊?”关上窗,又给方博披上大氅,“这是药丸,半年吃一粒就可以了。许昕呢?”

“马龙骗了我。”

“啊?”

“他根本就没想过和我换!玉玺和许昕,他都想要!”方博抓住张继科的手腕,力气大到张继科都有点受不住。

“说什么傻话呢?他要许昕干什么?”他都有我了。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放许昕离开的。是我太傻!是我太傻!”方博不肯松手,还在喃喃的念叨,“我怎么就相信了他?他明明是个骗子!”

“博儿,你是发烧了?怎么净说胡话?”

“我早该想到的,他不可能让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离开洛阳……”

“总有人要娶燕国公主的,马龙不娶,就得是许昕……”

“我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相信他!”

“我竟然不怨他杀了太子,我竟然把玉玺给了他……方博……方博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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